然而,现在看来,或许是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兰伯特从不需要有人在身边对自己的想法或决定指手画脚,当他意识到埃尔略瑟的存在有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时候,他的选择是果断的放弃和抹杀。

        “兰伯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埃尔略瑟颓丧的声音在兰伯特的身畔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显得软弱可怜,毫无攻击力。

        但兰伯特恍若未闻,他没有将视线向身侧偏移半分,即便现在的埃尔略瑟已经变回了他熟悉的模样,且满目惶然焦急,他也无动于衷。

        从他决定要认真治病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没有理会过埃尔略瑟。

        他只是对尤塔轻轻点了下头。

        尤塔于是弯起唇角复又笑了笑。在埃尔略瑟的一声哀鸣之中,兰伯特看到尤塔从一叠报告和资料当中抽出了一张纸,一边低下头写着什么,一边温声开口,为他分析着他的病情。

        “要知道,您的病程实在太久了,且阳性症状过于严重。之前您也说过,那个埃尔略瑟在近些日子出现了反常的反应,还在不久前对您做出了过激的评论性举动。所以我合理推断,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或许还会对您说出命令性的话来,试图扰乱您的思维活动。”尤塔说着,在纸上落下了一串令人看不太懂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即便是兰伯特也无法认清,“综上所述,我认为,您的情况已经足以被诊断为难治型了。好在您的自知力完整,自制力也非常强,可以坚定地拒绝幻觉的干扰。这些都是良好的预后因素,再加上您之前只在情绪波动时才服用小剂量的利培酮来镇定,算不上有过系统治疗,所以接下来给您换药的话,效果可能也会比较明显。”

        说到这里,尤塔用钢笔在某个单词上画了个圈,而后又用笔尖在纸面上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而与此同时,兰伯特的双眼仍旧朝着她所坐的方向定定地看着,即使他此时的视线被埃尔略瑟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能感觉到埃尔略瑟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也不挣扎,任由对方凑近自己,在他耳边哽咽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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