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醒过来的第二十九天。
半夜,我睁开眼睛,摸出手机看了一下,十二点已经过了,这是我住院第三十天的一点四十六分。
我慢吞吞爬下床,活动了两下脖子,打开门走出去。
我住在第十六楼的精神科,顺着医院的走廊一路走到电梯间,旁边有一扇铁灰色的门,打开就是消防通道。
这地方一般没人在半夜来,我吱呀一声打开门,感应灯亮起来,江迟蹲在地上,正在以一个十分颓丧的姿势吸烟。
我朝他伸出一只手,说,“给我来一根。”
他一怔,摇了两下头,同时很快地把烟往地上一摁,让它跟众多烟头团聚。
我收回手,转头就走。
我走了两步便停下站在走廊上,看着消防通道的方向,我身上只穿了一件病号服,冻得直打哆嗦。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江迟从那里追出来。
从前我生气的时候也是转头就走,可是我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等他,等着他追上来哄我。
这一次,他忘记了,不过我比他大方,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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