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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真正走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他痛得厉害,走了两三步几乎就要跪在地上,又被仆人强架起来继续练习,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发黑。他偶尔能看见Amour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有时步履匆匆只瞥他一眼,只一次走过来让他依靠了一下。

        他完全不知道Amour在想什么,明明让他变得这么痛苦的就是他,现在却又故作温柔地搂他的腰,借力让他站着休息一会,好像见不得他痛苦的样子。

        婚礼前一天,辅助行走的支架却换了一双,新的支架没有那么痛,足够他穿着沉重的婚纱走到宣誓的地方。

        &看了新支架很久,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临时赶工出的,不是因为他痛苦而改良的,完全是因为Amour的恶趣味,想看他前几天那副残破无力的可笑样子。无力感淹没了他,他从未像此刻那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愤怒,愤怒燃烧尽余下悲伤的灰,他的视线缓缓转移到自己的螳螂足上,心里生出一些切除的冲动。不仅如此,他还要摔掉那该死的支架……他想,呼吸有些急促。

        他最终还是将它穿上了。

        连同优雅的皮囊一起,再套上层层叠叠的婚纱,他就好像人们梦里的新娘,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他身上得到具象表现。他一步步走上婚姻的殿堂,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柔自然,与他深情款款的未来丈夫对视。

        他的心紧绷着。

        他忍受着腿上的剧痛,云里雾里地走完了整个婚礼流程,直到婚礼流程结束后找了个借口坐下,他才感觉自己有些活过来的迹象。他低头平复着因为疼痛导致的急促呼吸,问侍从要了杯度数低的酒。

        他们今天开始要同居,他需要做好发生任何事的心理准备。

        不幸中的万幸,Amour好歹是家族身份极高的继承人,这份深情哪怕是伪装出来的仍旧有些分量,让前来贺喜意图拉近距离的人都尤为客气,尽量不让他感到不快。

        这种被人讨好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愉快了一些,他也能重新强打起精神应付这些贵族子弟,涉及到家族的一并模糊带过,涉及到感情的适当表现出羞涩与欣喜,涉及到无关紧要的事情暗示解决方案,委婉表露自己的手段和能力:大家族继承人的妻子绝不能仅仅是个摆设,否则容易落下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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