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解决了自己义子的大问题之後,边令诚似乎一下松懈下来了,他决定在葱岭守捉城多住几日,作为副使的边效忠自然赶紧去附近山上打猎,下河凿冰捕鱼孝敬他这位阉人义父。

        但在孙秀荣的估计中,由於一年一度的各地守捉使以上的将领、官员要去gUi兹城述职,作为北庭、安西两大都护府以及碛西节度使辖区的监军大使,他是不能缺席的,那个场合正是他显示权威以及捞取好处的绝佳场合。

        故此,孙秀荣认为他最多在葱岭守捉城盘桓三日,三日後无论如何就要出发去钵和州了,而要去钵和州,必走瓦罕谷地!

        在喻文景等人离开的第二日,在边效忠的虎视眈眈下,孙秀荣三人走了,虽然都是犯官家属後代,但到了此时也接近四十年了,前幽州契丹人、汉人叛军後代至少诞生了第二代,两代过去後,舒适的惯X会让他们忘记以前的遭遇,眼下唯一的要务就是要保住目前来之不易的安定局面。

        故此,虽然同为发配叛军後代,孙秀荣等人的离开也并没有掀起大的波澜,何况他们还是在很早的时间就离开了,这倒是让边效忠有些意外。

        “早知道如此,让他们留在此地又如何?”

        看着三人在晨曦中沿着徒多河上游(後世塔什库尔g河)西侧的道路北上的身影,边效忠不禁安叹道。

        因为,作为悍勇的突骑施人,他对孙秀荣、杨守瑜的武勇也是十分赞赏的,这两人若是作为他的部下他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但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扭转了,何况还只是两个还差一年才能当上府兵的少年?

        三人四马,全副武装逶迤在葱岭驿道上,冬末春初的时分正是风势极为凛冽的时候,从各个方向席卷过来的大风无一例外夹杂着砂石,有时候会将整个驿道全部遮掩住,部分砂石不幸落入衣服里後,那一种彻骨的寒意会让人真正不寒而栗。

        冰冻的徒多河,两岸连绵的荒漠,远处的雪上,彻骨的寒意,让孙秀荣不禁想起了岑参的一句诗。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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