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江南这边看似一片平静,盛京这些日子倒是有些不太平了。

        也不知是谁,不知从何传出,前几日一条江南官商勾结,欺压百姓的消息突然凭空出现,一时间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而有的人却提心吊胆。

        这不,这日上朝时,众人像是说好了似的对这流言一事依旧是绝口不提,然而皇上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在要散朝时竟亲口提起了此事。

        这一提,那些原本心存侥幸之人当即吓得腿都软了,尤其是掌管着江南十二州一切民政情况的南政司戚庭山。

        戚庭山这一脉是废后一脉的旁支,当初先帝废后废太子时,戚庭山因和废后一脉从无来往,故而并未受此牵连,不仅没有回朗州反而还谋了个一官半职。

        半年前,新帝登基,朝堂权力更迭,戚庭山本也没指望会升迁,毕竟头顶一个戚字,能保住官职就已经不错了,然而没想到皇上竟下旨将他从五品翰林院学士一举提拔为三品四政司之一,掌管江南十二州。

        戚家祖宅就在朗州,而如今他又成为了南政司,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明白皇上此举是何用意。因此戚庭山一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做错了事猜或者错了皇上心意而连累全家。

        最近两个月,他确实也没有收到江南各地有关此事的官信,是以眼下见皇上提起,他瑟瑟发抖的跪在阶前,再三保证会亲自去查清,这才躲过了一劫。

        元和殿内,自下朝回来,越行琛换了身常服后便坐在了御案后,除了时不时瞧一眼内室,就那么干坐着,既不批折子,也不处理其他政务,看起来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没多久他便听到殿门口传来一丝动静,随着守门内侍撩起门帘,一人阔步而进。

        看清来人面容,越行琛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内室的方向划过,随后勾唇一笑:“朕就知道你会来,不必问了,那流言确实是丞相派人散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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