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个混血者……”摆渡人凑近,用力闻了闻,“黑暗……冥府血脉?血脉总会带你们回到地下的。不过你是哪家的小孩?好吧,总归不是我儿子。”他耸耸肩,“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你偷偷下来的问题,就当卖同事一个面子。”

        “谢……谢谢?”加菲尔德显得局促不安,“那您能说一下那个面具是怎么回事吗?”

        “啧,冥河的污染。死人的遗愿。”卡隆说着冷笑了一声,“好像他们扔了个垃圾就能完成遗愿似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长竿,在河里搅了搅,好些湿淋淋的杂物挂在竿子上——一张湿透了的地图,一朵腐烂的玫瑰,一本泡得快要散页的杂志。

        “那些讨人嫌的死人往河里扔了各种东西,没成真的梦想,人间的牵挂啊,之类的。”他扯了扯嘴角,讥讽的表情更加明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实现的心愿越来越多——有朝一日冥河被填满我都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你手里的那张面具。”卡隆话锋一转,“那玩意跟河里这些还不一样。”

        “哪不一样?”男孩追问道。

        “免费的部分说完了,剩下的内容当然是收费部分了。”卡隆伸出一只瘦长的手,要钱要得理所当然。

        “……”加菲尔德被这个死要钱(真的是“死”要钱)的神明震住了,“你看我现在穿的这玩意。”他拽了拽勉强挂在身上快要变成布片的罩袍,“你觉得我身上还有装钱的地方?”

        “既然你没带钱那就算了。”卡隆摊手,“我还是建议你把那玩意扔回河里,工作去了,再见。”

        他化成黑色的火焰,凭空消失了。

        加菲尔德又看了那个面具两眼,面无表情地把它扔回了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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