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怕玲珑那般迟缓的性子,贸贸然同她提亲,定然会吓到她,届时弄巧成拙反倒不美,不若装作不知那日的荒唐事儿,一切从长计议。
而这一桩桩深思熟虑得出的后续事情,落在兰芝眼底,可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她为玲珑打抱不平,直言白梦来果然就是花花心肠,故意玩弄玲珑的。
这样的男子,不可托付终身。
要是白梦来知晓姑娘间的小心思,定然要直呼“冤枉”了!
既要置办暖腹的兔肉宴,白梦来心思缜密,也打算再帮玲珑置办点倒春寒的物件。他亲自从库房里翻出一尺狐毛皮,用于制毛窝鞋。所谓“毛窝鞋”,也就是深帮圆头、冬日里头好护脚腕的绣鞋,不同之处是鞋垫底下缝着狐毛,踩上去暖融融的,很是软和保暖。
白梦来想着,自己这一回这般贴心贴肺,玲珑总该领情,莫要计较他的莽撞了吧?
实际上,玲珑睡了一觉就把那天的事儿给抛之脑后了。她本就是不记事的性子,成日里刀光剑影地闯荡江湖,谁有心思记得这样浅显的小疙瘩,只有白梦来这样深宅大院娇养出的人儿才有纤细的心神与细腻的灵魂。
于是,一大清早起来,玲珑拉开门就见白梦来负手在她房门前来回踱步,很是吓了一跳。
玲珑不知白梦来的来意,结结巴巴地问:“白老板?这么一大早就在我屋前头蹲着作甚?”
白梦来听到她娇滴滴的嗓音,这才停下步子。他头一次感到窘迫,身后的手将毛窝鞋握得更紧了,好半晌答不出一句话来。
许是面子作祟,躲了玲珑好些天的白梦来只闷闷道了句:“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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