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江平白打了个喷嚏,笔锋一歪,墨迹如狂奔的野马一般歪出十八里地,把几乎快要画完的绣样给活活糟蹋了。

        喷嚏的余音绕梁三圈,一旁分拣绣线的桂春抬起头,担心道:“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你可别着凉了。”

        “我知道。”巫江拖长了调子,懒散的声音里满是不以为意的敷衍。

        她把作废的绣样拿开,重新铺了张纸,嘴里嘟嘟喃喃:“还不如着凉呢。”

        修士不会生病,突然打喷嚏,多半是背后有人提起她,触动了她的神识。

        离家这一年来,四域各处都有她的画像,是个修士都知道她的名字,巫江的神识早就被戳麻木了,能突然来这么一下,可见不是谁随口一提,而是有见过她或者认识她的人,在附近说起了她。

        ——但愿只是村头的大妈在嘴碎她。

        若不是也没办法,灵寰四域,唯有此地能掩藏她的行踪,她是不会轻易离开这的。

        巫江执起竹笔,照着方才那张图样,重新绘制。

        一旁的桂春并不知道巫江的来历,更不知道巫江是修士,她生怕巫江着凉得病,站起身去拿了件外衣来,给巫江披上。

        桂兰自幼被爹娘卖给一富商做丫鬟,虽阴差阳错沦落至泣竹村,嫁给村里一猎户做媳妇,却也依旧不改自小伺候人养成的体贴性子,给巫江披好衣服后,又替巫江把一旁喝空的茶杯给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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