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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昀芸最后拿了一盒祛疤膏,她在草地里站了这么一会儿,觉得闷极了,蚊子还攀她的脚。崔玉看她烦躁,以为她怕热,问她吃不吃绿豆冰,他妈妈做的。段昀芸摆手,说太晚了。崔玉蒙头蒙脑:“怎么了?”段昀芸说:“怕胖。”崔玉说:“你不胖。”段昀芸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胖?“崔玉说:“看就是啊。”段昀芸说:“那你看这个。”她抬起手臂,手腕一翻横到崔玉眼前,捏了一把大臂内侧的软r0U,“这还不胖?”

        崔玉垂眼看着段昀芸浅象牙sE的浑圆胳膊,段昀芸只让他多看了几秒便收回去了。崔玉说:“还是看不出来。”段昀芸笑笑,说:“你就会说好话!几点了,我回去抄笔记了。谢谢你的药,我会好好涂的。”跟崔玉简单打了招呼,便回了院子。她从崔玉身边走开时,向来是g脆又轻快的,崔玉于是熟识了她的背影。

        刚刚出来没有拿手机,回屋看到手机上有几条消息,李维笃问她现在能出来吗?段昀芸看时间是八点半多,问他出去g吗,如果是玩,她要犹豫犹豫,段莠才走半天她就抗命,可不太好,玩是什么时候都能玩的,不至于就差这一次。李维笃说:“我跟孙哥在一块呢,请他吃顿饭,你也来吧,要不你单再请他麻烦。”那天孙哥的确出力,不然段昀芸落单,出什么事都不敢想,段昀芸还有早上一点残妆,补了补匆匆出了门,后门依旧瘆得不行,段昀芸飞快地走,几乎用跑的出去,坐上车了才觉得腿上的伤口有点痛。

        到了地方李维笃跟孙哥都喝过两轮了,段昀芸有伤,孙哥让她喝的饮料,孙哥样貌虽然凶残,但人挺和气,跟李维笃关系也不一般,两人称兄道弟的,段昀芸听着,孙哥也算道上一个人物,手下有个二手车车行,李维笃帮着他卖过十几辆。也难怪他爸揍他。

        孙哥把段昀芸当李维笃的马子,跟他那几个朋友开了段昀芸不少玩笑,段昀芸没生气,有笑有闹地回,显得挺大方。喝完酒到十二点,又去个地儿唱了会哥,最后在洗浴中心,李维笃给找了两个姐陪着孙哥,还有孙哥的朋友也一人安排了一套泰式按摩。段昀芸在只有他跟李维笃的房间里问他:“没少p吧?”

        李维笃喝得醉醺醺的,从桑拿房回来倒头就睡,身上披着半Sh的浴衣,头发也没擦,好在房间有两张床,段昀芸在她那张床上坐了一会,突然来了点意思,去叫李维笃,李维笃纹丝不动,睡得像猪。段昀芸踹了他两脚,李维笃就梗了梗脖子,没抬眼皮。

        段昀芸骂他:“没用的东西。”

        崔玉回到他的家,一个建在西南角的小平房,自他初中从镇上回市里念书,就一直在这住。外面涂得只有一层水泥,灰扑扑的不打眼,因为开始有这个地方,就是给建筑工搭的临时住所,等段宅建好了,工人离开,当成了后门守夜值班的休息室,那几年崔玉他妈南下广西打工,他爸单身,总在这住着,初二他妈回来了,段家一块做活的默许了他们家住这,除了他们家,还有两家做长工的也住段宅,不过带孩子的,就他们崔家一个。

        崔玉拎着药盒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凳子倒地的声儿,知道他爸妈又在吵架,就在外面蹲了一会,细蛾子成团往他家亮灯的玻璃上铺着,门口那盏照路灯泡已密密团了一层灰罩壳。崔玉手扎住校服的宽K管,像鸟鼓翅一样抬他的手肘赶蚊虫,因为他们家住得偏,夫妻俩吵起来是什么都说的,声音也极大,崔玉像往常一样听到他爸骂词语:疯婆娘、B1a0.子货、1她。他妈不常骂回去,因为话都在平时说足透,每次只是g嚎,从嗓子眼里捏出一条g树枝儿来,有粗有尖。等了有三分钟,这寻常的骂架略有结束的势头,崔玉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门:“妈。”

        给他开门的是他爸,浑身油汗,闷头招呼他:“回来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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